【原創小說】邕舞同人—鎖重簾,追夢影2015年新版(主邕/邕舞/蘭陵續文/已結局) (61-90章)

《第六十五章》相思成疾

「阿怪!阿怪!」楊雪舞奔至熟悉的北側正房,望見大批精銳禁衛軍正守在四周與房門前保衛著皇上安全。待見到前一日失蹤的修儀娘娘驚慌奔來,眾人微微一愣,卻沒有要開路讓她進入房中的意思。

「讓開!皇上需要我,你們全都讓開,若皇上有什麼閃失,你們幾十個加上全家老小上上下下幾百顆頭也賠不起!」楊雪舞拿出她柔弱女子少有一面的強大氣魄,威嚇大吼著。

眾禁衛軍也大約知道皇上龍體微恙,他們才會護送他回來莊園,有些人還是以往曾見過皇上吐血的貼身侍衛,但職責在身,沒有皇上命令絕不可妄自作主。

正遲疑間,聽到房間裡傳來一句略顯虛弱卻仍舊吐音洪亮的聲音。「讓修儀娘娘進來!諸將士後退方圓三百尺待命,沒有命令不得入屋一步。」

楊雪舞聞言不待眾人回覆命令,便迫不及待直衝入房,等在她面前的是一副蒼白委靡的軀體,半臥在床上望著房門的方向。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那個叱吒風雲、傲視天下的宇文邕嗎?望著眼前面容蒼白、顴骨凹陷、眸色黯然無光、眼角佈滿血絲的可佈男人,楊雪舞驚愕不已,才不過一夜的時間,他怎麼就病成了這副模樣?

難怪何泉驚慌地說,他怎麼樣看起來都好不了!

楊雪舞心中湧上前所未有的恐懼,難道,他真的已走到生命最終的那一刻?

「阿怪……阿……怪……」楊雪舞的淚不可抑止地落下,她強撐著想要鎮定下來,走上前為半臥著委靡不堪的男人把脈,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因恐懼而抖動個不停,腳底彷若灌上了鉛塊,每一步皆艱困難行,只能強拖著一雙軟腿蹣跚前進。

「既然走了,妳……妳為什麼還要再回來?」宇文邕望著她艱困地一字一句問著。

他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在望見楊雪舞淚眼相迎、逐漸逼近的一刻,宛如瞬間注入熱流,眼白處一根根刺眼的血絲越加火紅,有大量不聽使喚的淚水疾湧而出,原就深邃的雙瞳此時彷如暗夜幽潭,更加深不見底。

「我全都知道了,綠荷根本沒死,你也從未想殺四爺和平安。你佯裝成猜疑殘暴、不擇手段的壞人,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想要趕我離開的藉口。」楊雪舞已經來到床榻邊,坐在他的身旁朝他哀悽低喊。

「哼!知道了又如何?朕對妳如此無情無義,還存心欺騙傷害,妳還回來做什麼?」宇文邕暗自擦去了淚水,故意轉過床榻的另一側不望向她,說出的每一句話皆冷若冰霜。「朕早已對楊雪舞失望透頂,才故意這麼做,朕已不再愛妳,也不需要妳的憐憫照顧,妳還是回去高長恭的身邊好好過日子吧!」

楊雪舞對他的冷淡不以為意,全因她知道這男人的外表偽裝得有多麼冰冷,他的內心就有多麼火熱。

他的表裡不一、他的偽裝隱忍、他的犧牲求全,她全諳熟於心。

她強忍心疼的淚水緩緩道:「阿怪,你曾經問過我,想不想知道為什麼要利用端木琅當擋箭牌來應付皇后娘娘和其他妃子,我當時說不必知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宇文邕沒有任何回應,身子及臉依舊轉過去面向床榻的另一側。

「原因便是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早在我當宮女侍奉你時,就知道你的命活不長久,所以你別再白費心思趕我走,因為早就來不及了,我決定留下全是心甘情願,我要陪伴你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有幾月我陪幾月,有多久我陪多久……」楊雪舞徐徐說道。

「雪舞,妳……妳怎會知道?」宇文邕聞言驚訝不已,忍不住轉過身來,所有的偽裝幾乎不攻自破。

楊雪舞苦笑一下,慢慢解釋著:「別忘了,我是看顧你毒病的醫女啊!你這個傻瓜,既然要保密還拉著我喝什麼酒?不知道有酒後吐真言這句話嗎?早在你第一次於碧霄閣內故意當我面前喝醉,想把端木琅幻想成楊雪舞說心事的時候,就把什麼秘密都跟我說了。所以你根本不必在意我會不會難過,雪舞就是打定主意要留在你身邊,無論你能活多久我都不在乎。」

「原來……妳這麼早就知道了!」宇文邕感到無比訝異,他竟是在楊雪舞知情一切的看顧下與她度過以往的日日夜夜。

「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你身旁看顧著,心疼你不能將這萬般沉重的秘密找人分擔,得一路堅強地背負著,現在雪舞來了!不是醫女端木琅,你可以把所有的痛苦都跟我說,不需隱藏一絲一毫,為什麼你會中了這麼嚴重的毒病呢?」楊雪舞望著他,以誠摯的眼神一字一句慢慢地訴說,希望如此能分擔起男人肩上沉重無比的心事,那怕只是一些些也好。

「朕的命的確是活不長久了,至於原因也不必再深究,朕的仇家一輩子從沒少過,只能怪自己一時大意,才會中了此招。」他隨即長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什麼立即回應楊雪舞的話,彷彿是正在努力消化眼前發生的種種不斷對他造成的心緒振盪。

他盼到了心愛女人的回首,而且心甘情願留下來照顧他到病死,他是該喜該悲?該接受還是該推卻?

「阿怪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要想著再趕我走!雪舞現在說什麼也不會走的,阿怪若是再不擇手段趕我走,雪舞就當場死給你看!啊,對了,我聽何泉說你發病了,現在覺得怎麼樣?胸口會覺得悶還是會痛?雪舞立即去煎服解毒止痛的湯藥,不需要多久時間,你等等我。」楊雪舞一說完便要起身走出去。

望著楊雪舞的堅持、楊雪舞的關心、楊雪舞本人待在他身邊的偌大影響……宇文邕終於正視自己的心底慾念,那濃到無可救藥的奢求與渴望,而且瞭解,對於現在的情勢變化,再多說什麼也沒有用。

「雪舞……」他抓住女人的一隻纖纖玉手,阻止了她的起身走出。明明看來是如此虛弱不堪的一個男人,手上的力量卻大得驚人,一把將她跩往自身的方向,楊雪舞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跌入男人的懷中。

「那朕便不客氣了!」他突然冒出這麼沒頭沒腦一句話。

「咦?」楊雪舞不明所以。

「妳剛剛說自己老早就知道朕快死了,願意陪朕一起等死,妳可是真心真意願這麼做?不怕一同等死的煎熬等待?不怕看見朕臨死之前的枯槁模樣?不怕因親眼見到朕的死而傷心難過?那種傷也許是一輩子的痛……」他有些低沉地接續問著,雪舞可以感覺到他半攬在自己腰際上的那隻手掌緊握成拳,彷彿摟著她時也同時懷抱著緊張與不安。

「不怕!雪舞當然不願阿怪早去,但想留下來的心從來不是因為害怕而退縮,而是一種對從前身分的良心不安。你放心吧!雪舞既然說過願意放下一切留在身邊陪你,自然是真心真意!就算過程再怎麼殘酷也無所謂,雪舞可是你死過一次的前輩呢!就算今生不能白頭偕老,也許我們還能在陰間再見,亦或是來生還能再敘。雪舞不怕!阿怪你也要堅強起來,不要怕!」她反過來緊握住男人的手,鼓勵著宇文邕,雙眸同時透著一股無比的堅定與誠懇。

宇文邕微微頷首,深嘆一口氣道:「朕曾經以為自己非常強大,強大到不怕失去任何東西,反正過去幾年都是在等死中過活,現在也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經過昨晚,朕發現自己錯了,朕只是個渴望愛的普通人,曾經感受過擁有真愛的滋味,再度割捨的疼痛竟是增上千百倍!朕,自從兩年多前得知雪舞死去,再度感受到什麼叫做痛不欲生……」

他的語聲淒涼,以一副顴骨凹陷的蒼白面容說出這些話來,格外令人感同身受他所承受的苦痛。

楊雪舞心疼不已,柔聲安慰他:「阿怪不用擔心,雪舞真的不走了!你也不用再難過,未來有什麼苦痛與悲哀,雪舞都與你一同面對和承受,不過現在你先放開我,我還要去煎藥!」

宇文邕與面容同樣蒼白的嘴角透出一絲微笑,輕聲道:「不用去煎藥了!朕的毒病無礙,休息一下就好。」

「別騙我,你明明看起來一副大病過的委靡模樣,何泉說你一直這副模樣,根本沒有好轉過。」楊雪舞擺明不信,還一手撫在男人的額頭上試溫,好在並沒有發燒。

「唉!雪舞不在朕的身邊,朕的樣子怎麼可能看起來有多好。昨日朕親眼目睹送妳離開後,一顆心便堵得厲害,茶飯不思、愁腸寸斷,到了夜晚望著曾與妳同床共眠的枕被,更是心神俱裂、徹夜難眠。妳一回來,朕什麼都好了,妳瞧!一看見妳出現在眼前,朕的心便安定下來,一抱著妳聞著身子的芳香,朕整個人便活了過來,楊雪舞,妳便是朕最好的一帖活藥,哪裡還需要再去煎什麼藥呢?」宇文邕收緊了攬住女人腰際的手,貪婪地將她整個人包住、深陷懷中。

「沒想到你這麼肉麻兮兮,連這種話也說的出口。」楊雪舞聽了感動在心,面上卻是嬌羞不已。

男人的懷抱好溫暖好踏實啊!她感受到這份愛意,而任憑心中的砰然不停悸動著。

「朕不是故意肉麻,而是得病的確是事實,但把朕變成這副模樣的不是毒病,是相思病,是思念雪舞的病。雪舞願意幫個忙治好朕嗎?」他再度肉麻兮兮地問道。

宇文邕更下一城的舉動,讓楊雪舞認知到,原來戀愛中男人的臉皮厚度是沒有底線的。

「怎麼治啊?我人不是已經回來了?就在這裡呀……」她的話還沒說完,攬住腰枝的大手猛然用力,那手的主人依舊健壯如昔,楊雪舞只感覺到身子一輕,轉眼已經被人拉進棉被裡頭。

「阿怪,別鬧了,你的病還沒有好。」楊雪舞嬌嗔道。

她隨即驚訝地發現自己落入棉被時,竟然正壓在宇文邕的身上,而且他們還正一起窩在棉被裡頭,這種姿勢真是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朕說過雪舞就是朕的活藥,難道妳這帖藥還想跑離朕的身邊?」宇文邕不以為意,滿意地看著楊雪舞因嬌羞而驚慌的神情,面上蒼白似乎也因一抹邪惡的微笑而消失,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不是啊!但是我這姿勢……你別鬧了!快讓我下來!」她的雙手跟腰枝都被半坐起的男人緊緊箝制住而無法離開,所有的掙扎反倒像是調情一般,盡是更為磨人挑逗的細微摩擦。

心中不由得慶幸阿怪將其他人都支開得遠遠的,不然她現在這模樣不小心叫任何一個人看了去,她還不羞得要去投河?

「想下來?那妳就前傾低身主動親朕一下!」宇文邕倒不以為意,越發地耍起無賴來。此時,他原先黯淡的雙眸有如被注入元神,發出更勝以往犀利而神采飛揚的目光。

「什麼?阿怪……」女人的小嘴隨即被一個濃烈纏綿的濕吻緊緊堵上,男人欲吞咽下她所有的吶喊呻吟,還有一聲聲專屬於他的「阿怪」,一絲也不外流。

翠峰山莊園北側正房裡的方正大床上,床面一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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