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色,戒」,像洗了個熱水澡?

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個熱水澡,把積鬱都沖掉了,因為一切都有了個目的。——色,戒–張愛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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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看了李安的新電影「色,戒」,感想很難以形容,可以說很好看,也可以說是李安把電影拍得很好看。總覺得電影裡有很多情緒要表達,很深刻、很惆悵,也很殘忍……可以發現主要演員梁朝偉、王力宏和湯唯,是如何認真地詮釋劇中的角色,讓人深深被吸引,而隨著他們的心情感到遺憾痛苦。

 

纏綿性愛是必要

「色,戒」原著是張愛玲的經典文學作品,我沒有看過小說,但我認為李安身為一個國際級大導演,可以感覺出他有自己想表達的東西。對於這樣的題材,他可以選擇說故事、講浪漫或任何方法,他卻選了最為爭議的一種,就是特別著墨在「色」的部分,來將張愛玲的文字影像化。

也許一開始看第一場近似性虐待的粗暴性愛畫面,會有點不了解,但等到湯唯的演技充分發揮,加上三大場的性愛畫面都出現後,我可以藉由這些纏綿、激情、肢體扭曲到不行的畫面,甚至,沒錯,近乎三點全露(露毛)的極限畫面,感受到王佳芝和易先生情感的起伏、變化、羈絆。

易先生對王佳芝,很明顯大部分是來自於外在、性的吸引,而王佳芝對易先生,一開始是任務使然,但到了後頭,是不是也受到了易先生的吸引?吸引她的究竟是性愛還是真情?至少可以確定的是,那三場赤裸裸的床戲給了觀眾一些答案,不然王佳芝為何會對易先生獨特的性愛方式如此配合及投入呢?

就像她在負責暗殺的特務頭子老吳前面說的:「要讓他相信,不但要讓他鑽進我的身子,也要讓他鑽進我心裡……」她的心裡有易先生,所以可以感受到易先生身為特務頭子必須宣洩的情緒,以及對恐懼暗殺及地位不保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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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個熱水澡,把積鬱都沖掉了,因為一切都有了個目的。——色,戒–張愛玲

上頭這句話是原著中,王佳芝表達自我心境很重要的一句話。有人解釋成,王佳芝因為易先生赤裸而激情的性愛,而得到身心的舒暢、壓力的釋放。有另一說是,這句話是王佳芝在第一次暗殺行動失敗三年後,願意再次喬裝身份色誘易先生的理由,因為她的第一次童貞的犧牲總要有個目的,那就是要色誘易先生,而她終於完成了這個目的。不知道哪一個詮釋比較正確呢?電影中沒有給一個明確答案,也或許,兩個都是答案。

看完電影後我又看了網友對於「色,戒」的相關討論,有許多人讚揚,但也有人說這部電影物化女性、歌頌漢奸,甚至認為裡頭的情慾戲沒必要拍的這麼露骨、三點全露,而且就是將三點全露的性愛畫面刪除,也完全不影響劇情發展。

床戲尺度該如何拿捏,觀眾各有看法,但我認為纏綿的床戲真的不能少,甚至也不能草草帶過。少了或許還是看得懂劇情,卻會很可惜地少了味道、少了情緒的催動、少了對主角間情感反應的認同。在關鍵的珠寶店劇情裡。王佳芝戴上「鴿子蛋」六克拉的大鑽石戒指,看著易先生的溫柔笑容時,心中要怎麼冒出:「他是真愛她的!」結果下不了手的念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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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演員有出場

值得一提的是,像這樣李安以大規模、大手筆、費時費工拍成的國際級電影,演員橫跨中港台三地,我不禁有種好像是非常遙遠的錯覺。但進了電影院,你會在戲裡發現許多台灣的演員,像梁朝偉的秘書是以前演ebay唐先生的廣告演員,而資深小生庹宗華,竟然成了暗殺部隊的特務頭子、柯宇綸則是個年輕學生……這才真正體認到,果然,這是一部台灣人拍的電影!

李安,確確實實是台灣之光,他自己也說,台灣人對這部電影的反應,是他最在乎的事。這句話真是令人感動啊!

 

漢奸其實很辛苦

另一個有趣的觀察是,雖然在民初動亂時期、國家打仗的時候,做一名漢奸可以吃香喝辣、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但易先生真是活得非常辛苦,因為當漢奸也不是簡單的事。聽到易先生對王佳芝說:「我也不喜歡看電影,因為我不喜歡黑的地方。」我不禁笑出來。還有,王佳芝半夜等不到易先生,原來易先生忙著在書房裡燒秘密文件,做漢奸這件事真的挺忙的~最厲害的是,一聽到「快走!」這兩個字,就馬上以跑百米速度奔下樓,對司機大喊開車門,然後就用撲壘達陣的誇張姿勢跳進車裡,原來當漢奸體能不好也不行。

還有許多苦情的部分,像易先生對王佳芝說:「我相信你。」因為他已經很久沒相信過人了。當王佳芝在車內苦等易先生兩小時,等他辦完事,易先生一反常態冷酷理性的表情,對王佳芝滔滔不絕講著他怎樣拷問抓來的重慶叛亂份子、其中有人死得如何悽慘血還濺到他的鞋子上……云云,可見他承受的心理壓力之大。

沒辦法囉~誰叫易先生要做漢奸,這樣的身份導致以前接近他的女人幾乎都是要殺他的女特務,還被他無情的殺死。本以為王佳芝不一樣,結果……。所以,易先生最終還是毫不猶豫、輕描淡寫地就下了死亡命令。當漢奸,也要夠無情現實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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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再補充一點我的想法,直接大膽的床戲,是「色,戒」令人注目的很大一個焦點,我覺得這就如同斷背山一樣,越露骨的劇情其實越貼近人們心中深處的慾望,在國家動亂中越不該做的、被壓抑的,越是驚世駭俗(一反常態,漢奸不夠壞,女特務為情誤事)、沒有道德枷鎖,越能反映真實的狀況,因為,人本來就是矛盾、複雜又充滿各種慾望的生物啊~~

「色,戒」拍得成不成功,就看觀眾看完電影後,心要多久才抽離得出劇情,就可以知道了!

 

p.s.

1.王力宏前頭一出場,那扮相、那口條…真是讓我想笑!不過幸好後頭有漸入佳境啦~

2.陳沖不虧是陳沖,她的麻將戲演得真是一絕。

3.總覺得湯唯不化妝比化妝好看,可能是她的貴婦人妝髮實在是太濃艷了。她其實不算是長得很漂亮,身材老實說很瘦、很平,一點也不符合穿旗袍需要的前凸後翹。但她風情萬種的表情,真的很棒。到後頭你也不禁會認同她是個耐看型的美人了,很神奇!

 

圖片來源:「色,戒」中文官方網站

 

3 Replies to “看「色,戒」,像洗了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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