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的痘痘

紫外線是肌膚的頭號殺手之一,這句話我總算領教到厲害了!

自從座位搬到十二樓,左側鄰近著一般上班族夢寐以求的大片窗戶,我才能真正體會,開闊的視野未必是福,但要命的西曬熱浪,的確讓人吃不消。

淺白而薄弱的一片片長條窗簾,除了美觀的作用還是美觀,抵擋不住夕陽的餘暉也罷,整齊而規律的長長縫隙,簡直就是存心刻意地要放陽光通行,叫辦公室的人們,在室內冷氣空調的妥當照料下,也不要忘了外頭有一片晴朗天光。

曬啊!曬啊!每日下午在太陽緩步要下山的時刻,卻是我們這一排窗邊烈士最痛苦的時刻。

怕曬的,如我,左邊的臉頰每天因著日頭大小,決定分泌的油量,一顆痘一顆痘地日漸發芽茁壯,終於知道,什麼叫做窗邊的痘痘」呀!連我從前種在窗邊的綠葉植物,也不曾如此生生不息。

腦海深處不禁跳出一個恐怖的念頭,萬一將來某一天,我以「黑白郎君」的姿態繼續窩在這敲著鍵盤,如此工作的代價,那一份微薄的薪資是否可支付得起?

防曬乳如堅固水泥,在臉上築起了防禦工事,新買的一片車用鋁箔,悄悄地吻上玻璃,阻隔我與陽光間的距離。每日的陽光烈吻少了、炙熱的輻射逐漸遠去,但「窗邊的痘痘」仍然沒有說再見的跡象。

果然是種瓜得瓜,種痘得痘,辛苦栽種」的成果,不是瞬間可以毀壞的了的。

但奇怪的是,不怕曬的,也大有人在,沒有人如我一般,汲汲運作如此大的防禦工事,一片長條窗簾已能滿足他們的需求,甚至不時能善用這精巧的百頁機關,輕輕扭轉,露出一片大好風光。

我強烈懷疑,最兇猛的陽光傾洩處,必然是在我的左方。緊鄰街邊的這一處無遮蔽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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